中华人民共和国年鉴简介

  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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太平天国北伐援军在鲁西的战斗--国家年鉴

     太平天国夺取南京后,为彻底摧毁清王朝的统治,天王洪秀全与东王杨秀清委派天官副丞相林凤祥、地官正丞相李开芳为主将,由扬州出师北伐[BeiFa]。北伐[BeiFa]军至浦口,又与春官正丞相吉文元等部会合,全军2万人,先后北上。其目标是直捣清政府的老巢北京,以夺取全国政权。北伐[BeiFa]军遵照“师行间道,疾驱燕都,无贪攻城夺地”的战略方针,一路转战江苏、安徽、河南、山西、直隶数省,10月底便胜利到达天津附近。由于天津地方官绅组织团练武装拼死抵抗,加上清廷所派钦差大臣胜保和科尔沁郡王僧格林沁先后率军赶到,以优势兵力对北伐[BeiFa]军竭力堵截,致使北伐[BeiFa]军进攻天津受阻,不得不由攻势转为守势,逐渐陷于被动不利的境地。由于时届隆冬,天气寒冷,又缺衣少食,北伐[BeiFa]军遂于1854年2月主动南撤,3月上旬到达阜城,吉文元战死。至5月,北伐[BeiFa]军又退据东光,坚守待援。
  1853年秋、冬间,洪秀全、杨秀清已接到林凤祥、李开芳进军不利急切请求派援的报告,遂积极筹备,抽调队伍北上应援。至1854年初,先后调集京防军及扬州撤回天京的一部分军队,并从安徽西征军抽调部分军队,组成北伐[BeiFa]援军[YuanJun]。北伐[BeiFa]援军[YuanJun]计15军,7500人,由夏官右正丞相曾立昌、夏官副丞相陈士保、冬官副丞相许宗扬等统率。其任务是“去救旧弟兄,救回急速回南京”(《山东[ShanDong]近代史资料》第1分册,第10页)。为尽快与北伐[BeiFa]军会合,2月4日,北伐[BeiFa]援军[YuanJun]从安庆出发,3月10日,进入江苏砀山、萧县。13日开始,援军[YuanJun]大队人马由丰县蟠龙集、包家楼、丰工二坝等渡口渡过黄河,北进山东[ShanDong]。这时,由于途中皖北、豫东捻军及清军溃勇、苏北鲁南饥民、失业民夫纷纷加入,北伐[BeiFa]援军[YuanJun]人数已激增数倍,达三四万人。3月17日,援军[YuanJun]攻克丰县。18日又行军数十里,进入山东[ShanDong]单县境。
  当时署单县知县卢朝安闻讯纠集地主团练武装,前往阻击。北伐[BeiFa]援军[YuanJun]知敌有备,遂避实击虚,绕省界而行。卢朝安伺援军[YuanJun]大队已过,在刘集、曹马袭击了援军[YuanJun]后队。后队援军[YuanJun]仓促应战,牺牲数百人。大队人马及时“折回接仗”,乡勇溃不成军,被打死300余人,残部在卢朝安率领下逃回县城。(《单县志》,民国十八年石印本,卷6,第25页)援军[YuanJun]遂北上进攻金乡。
  先是,金乡知县杨郑白等闻知北伐[BeiFa]援军[YuanJun]行抵丰县、砀山县间之包家楼时,以为“河无船”,太平军不会飞渡“黄河天险”。3月18日,援军[YuanJun]击败单县乡勇,挥戈北上,占领曹马集,“距金(乡)城四十余里”。杨郑白仓皇失措,匆忙“会官绅,分派守御”。19日黎明,援军[YuanJun]先锋数骑驰抵金乡城下劝降,“手(持)黄旗招曰:‘开城降者不杀,否则屠。’”杨郑白见援军[YuanJun]先锋人数甚少,竟“立斩之,骈以徇”,激起援军[YuanJun]怒火。援军[YuanJun]大队直逼城下,“环城数匝”。杨郑白等企图负隅顽抗,援军[YuanJun]则“攻百方”。战至午后,援军[YuanJun]扎云梯进城,杀杨郑白等官吏。(《金乡县志略》,同治元年刻本,卷9,第5页)此后,援军[YuanJun]分兵进击嘉祥、巨野,大队人马在金乡停留了两天,略事休整。21日便拔队北上,再攻巨野。署巨野知县朱运昌、学官辛本杶等率团民固守。援军[YuanJun]凭其优势兵力,展开猛攻,终于破城门而入。朱运昌以下教谕、典史、外委、把总、民团首领等人均为援军[YuanJun]所杀(《巨野县续志》,民国十年刻本,卷4,第5页;卷5,第21页)。


  北伐[BeiFa]援军[YuanJun]的北上,引起清朝统治者的极大不安。为尽快扫除太平军对京畿统治中心的严重威胁,清廷一面谕令僧格林沁和胜保的王牌军对付北伐[BeiFa]军,一面又一再令山东[ShanDong]地方大员,将山东[ShanDong]主要兵力和防务重点置于直隶鲁北一线,及时协助僧格林沁和胜保大营进剿或堵截北伐[BeiFa]军。北伐[BeiFa]援军[YuanJun]突然逼近山东[ShanDong]时,山东[ShanDong]巡抚张亮基和布政使崇恩仍奉命率兵驻扎直隶景州一带,而鲁西南一带只有少量地方营兵和民团乡勇支撑防局,兵力极为薄弱,这就为北伐[BeiFa]援军[YuanJun]乘虚北上提供了极为有利的条件。援军[YuanJun]一再攻城陷地,迫使清政府组织兵力南下阻击。3月20日,清廷先派绥远将军善禄统兵南下山东[ShanDong],同时张亮基亦率练勇2000人由德州南下济宁。这两部分官兵[GuanBing]不及5000人,而援军[YuanJun]这时已达4万余众,加上山东[ShanDong]各地农民起义军的响应,使得这两位清廷大员不敢应战,只好听任援军[YuanJun]北上。
  23日,援军[YuanJun]克郓城。24日,兵力分两路:一路赴梁山、寿张,一路沿运河赴东平而北。25日,两路大军在张秋镇会合,寿东主薄韩怡与阳谷主薄史荣曾等被歼灭。一时,“运河东西弥望皆贼”,援军[YuanJun]声威大震。
  北伐[BeiFa]援军[YuanJun]原计划“循运河北上”,取道东昌、德州等地以达阜城,“嗣知西之东昌,东之东平,俱驻大兵”,遂改变战略,决定改道临清州。故大军虽过阳谷30余里,仍然“复向西南方”,攻打阳谷县城。于是,援军[YuanJun]在张秋镇留驻两日后,便于27日黎明直逼阳谷县城。这时,刚抵任5天的阳谷知县文颖,以“城备久驰,堞垣倾圮可通行人,乃号召乡团为守御之计”,同时又向拥兵驻扎东昌的绥远将军善禄“连禀请援”,而善禄“迄迁延不发”。文颖只好与官绅率300名未练之勇登陴守御。当时,文颖自守东门,教谕李文绶守北门,营尉守西、南两门。但援军[YuanJun]“至如潮涌,守陴者皆哭”(《阳谷县志》,民国三十一年铅印本,卷13,第18页),援军[YuanJun]“破南门而入”,300名未练之勇一击即溃,知县文颖“被伤落马”,“旋为(太平军)所获”,终被杀死在街上。典史徐风喈自不量力,携子率勇与援军[YuanJun]巷战,被援军[YuanJun]“并戕于街”。守北门之李文绶被俘虏后,以恶语中伤太平军,也被处死。
  28日,北伐[BeiFa]援军[YuanJun]进攻莘县。时“人民先期逃散,典史一月前引疾”,官府所调署知县将至,“闻警折回”,惟已撤任之前任知县廖锡纶“带同丁役上城遥望”,及见太平军“蔽野而来”,丁役作鸟兽散,廖锡纶成了孤家寡人,遂“驰赴府城告急”,被太平军追至,中枪几堕马,带伤加鞭狂走40里,方侥幸保住性命(《山东[ShanDong]近代史资料》第1分册,第20页)。援军[YuanJun]入南门,出西门,驻扎城外,出榜安民,同时分派千余人到张鲁集一带筹集粮草。

   29日,援军[YuanJun]由莘县起行,北赴冠县。知县傅士珍开始还“会僚佐,集绅董,筹商防御之策”,并“招募义勇,巡防捍卫”。至其“登城遥望,见(援军[YuanJun])人马蜂拥匝地而来”,忙“率官绅士兵列陴守御”。及援军[YuanJun]兵临城下,傅士珍犹“指挥兵勇,施放枪炮”。援军[YuanJun]“分四股攻城,枪子炮子驰集城上如雨”。同时,援军[YuanJun]“又出飞梯不计其数,从南门左右缘城而上”。傅士珍率兵勇拼死抵挡,使援军[YuanJun]攻南门不下。但其他城门的援军[YuanJun]却“俱用云梯”,“从烟焰雾雨中肉搏而登”,蜂拥而上,先将东门攻开,继破西门,嗣后又下南门。不久,援军[YuanJun]旗帜插遍城中。傅士珍被俘,援军[YuanJun]一再“好言劝慰”,傅反破口大骂,致全家均被处死。教谕、训导、千总、典史等官吏也先后为太平军所毙。其后,援军[YuanJun]又进至清河县小滩地方。
  30日,援军[YuanJun]拔队北行。4月1日,在距临清5里的马市街安营,遣数千人往攻临清州城。于是,临清战役由此开始。
  临清州地处南北水陆要冲,商贾云集,士民富饶,为山东[ShanDong]重要商业城市。由于临清城区“门楼雉堞,皆整齐坚实”,因而在援军[YuanJun]到达之前,远近士绅豪民即“多避入城,街衢填溢,房舍不能容,至用苫席搭盖,釜灶露列”,致使城内居住者达数十万人(一说十余万人,见龚铨《耕余琐闻》第二集,第19页),“桥孔庙门,略无隙地”(张集馨:《道咸宦海见闻录》,第142页)。与此同时,知州张积功在战前亦曾预先防备。他自1853年秋抵任后,即“延绅士姜毓杰等为团长”,训练团勇2000名,协镇营兵数百,城内营兵数百,复招在城丁壮得万人。另外,“城中积谷可给年余,仓库及商民财物以亿万计。大炮罗列多门,砖石均积尺许,灰瓶沸汤备撒浇”(《山东[ShanDong]近代史资料》第1分册,第28页)。及闻太平军来攻,张积功等一面缮城守御,一面飞书乞援。清廷见状大惊,急派胜保等由阜城经德州南援,张亮基、善禄亦率部赶至,而山东[ShanDong]布政使崇恩更由武城郑家口抄近路潜入城中,指挥防御,企图固守临清城。同时,清廷抽调贝子德勒克色楞等率军赶赴临清。
  面对清军的堵截,北伐[BeiFa]援军[YuanJun]毫无畏惧。早在3月29日,援军[YuanJun]克冠县之后,即派一小股队伍,“称善(禄)将军兵至州城”,知州张积功信以为真,遂令“在土城暂住”。31日,援军[YuanJun]大队开来,“前称善(禄)兵者列队出迎”,渡过惠通河,一举夺取州城南侧的土城,更“据典肆攻打南门,复于城南筑十余木城,一日而就”(同上书,第26页)。4月1日,援军[YuanJun]开始攻打西门;次日,援军[YuanJun]“知(敌)援兵徒空名”,乃“悉数诣城围攻”,终于“由典肆掘地雷陷南复城”。在援军[YuanJun]强大攻势下,企图在城内固守的崇恩吓破了胆,遂不顾张积功等人死活,急率所部官兵[GuanBing]出北门逃往夏津。张积功“闻复城陷,崇恩去”,亦吓得丧魂失魄,“投入井,绅民救,得不死”。此后,张积功及守城参将武殿奎严御于内,而胜保、善禄屯于临清之北,张亮基兵驻于临清东南,崇恩所部屯于夏津,形成所谓“各路大军咸集于外”,对援军[YuanJun]形成包围的局面,清廷内部多“恃为无虞”。但援军[YuanJun]在数量上占了绝对优势。清军这时所投入的兵力尚不足3万人。胜保、张亮基、善禄等统兵大员相继请求“多调官兵[GuanBing]”,以为“非有官兵[GuanBing]四五万,不能合围”(《中兴别记》卷13,第217页)。张亮基还要求“将调赴扬州之兖、曹营官兵[GuanBing]一千名仍调回营,以本省之兵为本省防剿之用”(《清实录山东[ShanDong]史料选》,第1253页)。同时,清军各部间还互不统属,相互矛盾,兵无斗志,根本不是援军[YuanJun]的对手。先是,善禄在援军[YuanJun]攻西门时不敢出战,反往无太平军处驻扎,“邻村皆被刮”;继而在援军[YuanJun]攻打南门复城时,又有崇恩及所部出逃夏津,驻扎临清之北的善禄部亦“若不闻知”,听任太平军进击而不往救援。胜保则在南下以来瞻前顾后,不敢应战,其所派“入城协守”的400名川勇,亦常在城上与援军[YuanJun]对话,随时有倒戈投降之可能(《山东[ShanDong]近代史资料》第1分册,第26、29页)。因而连日来援军[YuanJun]越战越勇,“分数股且攻且敌”,大致是“分半外向抗诸军,分半攻城益急”,使得清军“内外左右不能兼顾”(同上书,第20页;《中国近代史资料丛刊·捻军》,第4册,第14页)。


  为早日破城,4月9日,援军[YuanJun]开始在南门外挖地道。11日,在地道安置地雷。12日夜,援军[YuanJun]在南门外暗暗集结2万余人,以备“闻地雷发动城陷即行入内”。是夜二更,传令点放。次日黎明,“以地雷崩临清西南垣十数丈”,一时“张焰灼天”,援军[YuanJun]便在张积功等猝不及防而胜保诸军受阻不能来援的情况下,蜂拥入城(《太平天国资料汇编》第1册,第32页)。这时原与援军[YuanJun]有联系的400名川勇亦奋起响应,“倒戈作内应”,协助援军[YuanJun]“将守门官兵[GuanBing]杀尽”,州官张积功等文武官员10余人丧命,援军[YuanJun]一举攻克临清城(《山东[ShanDong]近代史资料》第1分册,第27、13页)。而这时城外清军各营却坐视不救,好像不知道援军[YuanJun]已将州城攻陷一样。临清的攻破轰动省城与京城。咸丰皇帝大怒,将主将胜保、崇恩、善禄等人褫职,仍“命剿贼自效”(《清实录山东[ShanDong]史料选》,第1270页)。
  在攻占临清前,援军[YuanJun]粮草、火药等已感缺乏,本欲破临清后以取得粮草给养及弹药补充,却不料州官张积功等人在城陷时,“将粮食聚于一处,外围火药……尽焚之”(《山东[ShanDong]近代史资料》第1分册,第21页),援军[YuanJun]“踞一空城无所得”。其后,清军又“谋断其饷粮,设长围以蹙之”(《太平军北伐[BeiFa]资料选编》,第7页),致使援军[YuanJun]粮食、火药“日益不继”,造成给养严重缺乏,极大地削弱了战斗力。这时援军[YuanJun]的成分已相当复杂,有北进途中所吸收的捻军、幅军、清军溃兵、饥民及各地农民起义队伍,新兵人数很快超过原有太平军人数。而这些新兵大多保留着自己原有组织和领袖,因而不愿服从指挥和约束,肆意破坏军纪,无论在胜利面前还是在给养缺乏、清军以重兵威胁之际,多数新兵都经不住严峻考验,其原始性和破坏性很快就暴露出来。如破临清时,新兵即不乏抢掠和残杀行为,这些新兵因腰缠金银,再也不愿北上,反“彼此暗约,千百成群,乘间陆续潜逃”。太平军将士尾追劝说往往又转为所伤。同时,援军[YuanJun]领导集团软弱无力,消极据守,延误时机。4月15日,援军[YuanJun]攻击胜保兵营,由于胜保营外有伏炮,致援军[YuanJun]很快被击退。此后,双方连日鏖战,官军屡获胜仗,援军[YuanJun]却连战失利,伤亡颇多。
  起初,援军[YuanJun]仍有“要出城上阜城去打救旧兄弟”之意,但侦知官兵[GuanBing]人多,北路备严,便不再前进。在北上“被官兵[GuanBing]阻扼”,困守又“火药、粮食见少”,官军却围而不退的情况下,援军[YuanJun]决定退出临清,“遂传令二十四日(4月21日)夜间分股退出”,同时在城中扎草人迷惑官军。其间,新兵乘夜纷纷逃遁,约计数千人。
  22日,援军[YuanJun]大队人马退至李官庄,入村内扎营。胜保、德勒克色楞、善禄等各率军追至,并乘援军[YuanJun]立足未稳,直前接仗,援军[YuanJun]失利,死伤千余人。但援军[YuanJun]拼死抵抗,击伤德勒克色楞及营总等将领。23日,援军[YuanJun]在李官庄再住一日,又与官兵[GuanBing]接仗。24日,援军[YuanJun]由李官庄退走清水镇,官兵[GuanBing]紧追,双方在途中交战,官军再度击败援军[YuanJun]。是役,官兵[GuanBing]仅被打死百余人,而援军[YuanJun]却有千余人战死。据载:援军[YuanJun]在清水镇,因有四名将领“误传号令,以作行止”,曾立昌等欲将其斩首,以严军纪。不意其他部将“求情不准,各喧嚷欲散”。曾立昌等“恐众离心,遂置不问,自此号令不行,众司马亦不甚管束,任听裹胁者潜逃”。另外,援军[YuanJun]留清水镇三日,迭与官兵[GuanBing]接仗,受伤甚多,“无食可掠,悉皆忍饿”,因而形势对援军[YuanJun]越来越不利。但是,就在这样的困境下,尚有2万余人的援军[YuanJun],仍保持着相当的实力和机动作战能力。曾立昌为挽回败局,鉴于“官兵[GuanBing]沿途追赶,人马倦殆怠,又连获胜仗,将卒骄惰必弛备”,便抓住战机,组织了一次偷袭。据载:28日夜,曾立昌组织了千余名具有丰富作战经验的太平军战士,“各携火球,名先锋炮”,“乘黑暗中,近各官兵[GuanBing]帐篷纵火,火随风烈,各营盘顷刻延烧,官兵[GuanBing]奔避,声如山裂”(《山东[ShanDong]近代史资料》第1分册,第22页)。是役,援军[YuanJun]烧毁胜保军桂明所部5座营盘,胜保狼狈逃往馆陶,远避其锋,而后队官兵[GuanBing]及随营粮台纷纷撤退(《东华续录》咸丰朝,卷34,第6页)。
  援军[YuanJun]夜袭官兵[GuanBing]的胜利,并不能挽回败局。本来,曾立昌等想乘此胜利鼓励部众乘势北上。他对众将士说:“趁此追杀,不难将官兵[GuanBing]一网打尽,从此返辙北上,直抵阜城绝无阻滞,乃转败为胜之机也”(《山东[ShanDong]近代史资料》第1分册,第22页)。多数将领亦以为然。但许宗扬等部分将领却说:“众心欲南趋,北行恐多逃亡。我则深入,不如南行。明旦迅发,官军未能追也”(《中国近代史资料丛刊·捻军》第4册,第17页)。表示“坚不相从(北援)”。双方“争执不决”。但逃跑主义最终占了上风。曾立昌等“俱不能制,徒为之长叹不已”(《山东[ShanDong]近代史资料》)。援军[YuanJun]遂被进一步引上了绝路。早在26日,曾立昌等即欲“传令起身”,可许多将士表示:“官兵[GuanBing]已撤,连日辛苦,欲休息一日而后行”,曾立昌等亦无可奈何。(第1分册,第22页)27日,援军[YuanJun]由清水镇至冠县时,武生马昌图纠合乡勇,“各持枪械以待”,胜保则“亲督马队官兵[GuanBing]亦俱赶上”,援军[YuanJun]在前后夹击下显得兵单难支,仓皇应战,结果伤亡惨重,被杀二三千人,加上官兵[GuanBing]追得紧,众人逃散(同上书)。在这种情况下,曾立昌企图严肃军纪,“责令违教致败,欲行诛”,“杀一二以徇众”,无奈部从大哗,竟“争杀立昌”(《中兴别记》卷13,第226页)。虽经劝止,但这种情况说明援军[YuanJun]将领已不能统带败兵,局面已不可收拾了。
  于是,“众尚万余”的援军[YuanJun],在火药、粮草严重缺乏的情况下继续南奔。当援军[YuanJun]“自冠县起身赴莘县”时,“各头目擅自分股,每人或带千余人,分路四窜”,方便了官兵[GuanBing]与乡勇团练的截杀。大股走到冠县三里庄,又遇官兵[GuanBing]追赶,双方再度交手,结果,完全处于劣势的援军[YuanJun]不堪一击,加上兵力分散,不能相顾,被追兵杀得大败,重要将领陈士保阵亡(《中国近代史资料丛刊·捻军》第4册,第17—18页)。这更加速了援军[YuanJun]的崩溃。
  援军[YuanJun]自冠县动身以来,沿途在冠县、莘县、观城、阳谷等地连遭袭扰。5月1日上午,援军[YuanJun]经阳谷逃至张秋镇,仍因兵力分散,沿途多人“被官兵[GuanBing]民团擒斩击毙”(《寿张县志》光绪二十六年刻本,卷10,第8—9页)。是日中午,援军[YuanJun]大股退至东平州,在义和集一带为知州吴炜所率乡勇等截杀200余人,而尾追于后的胜保军恰又赶上,援军[YuanJun]被迫再战,又“被斩散千人以上”。2日黎明,援军[YuanJun]乘夜逃往西南之郓城,胜保等军“乘夜纵火”,援军[YuanJun]伤亡又及千人。这时的援军[YuanJun]已溃不成军,“饥疲无形”,仍分若干股南撤,郓城知县王煊“督练勇团丁截于途,歼灭二千余众”(郓城县志》卷14,第39—40页)。援军[YuanJun]不敢再战,“由距(郓城县城)十八里驰骤而过,分股南窜”。其后,援军[YuanJun]“惟……五六百人为大股,外此多则百余人,少仅一二十,有匿废寺庐屋,有伏麦陇林麓”,数不及万(《中国近代史资料丛刊·捻军》第4册,第18页)。大队人马又自靳口南下,为东平民团截击,伤亡数百。至汶上,援军[YuanJun]又遭团练分击于皇甫集、齐家岗;前队则很快逃至巨野,代理知县郭壑、在籍侍卫田在田、民团首领孙兆魁等各率众先后邀击,援军[YuanJun]损失400余人。胜保复追至,援军[YuanJun]溃奔独山、羊山,傍晚进入金乡。代理金乡知县胡春华及济宁知州黄良楷等击援军[YuanJun]于李家庄、葛家村、化雨集、菜园庄、李家楼、石佛坊诸处。嗣后援军[YuanJun]又被击溃于陈家楼,遂逃往江苏境。3日,援军[YuanJun]残部二三千人进入丰县,占县城,复“起筑木城,意图拒守”。胜保等“督饬兵勇分攻四门,抛施火罐、喷筒,木城之内西南北三面同时延烧”。援军[YuanJun]坚守两日,于5日夜突围而出,奔至丰北堤口支河一带,始以水浅可渡,遂决意渡河,不意“河水陡涨,湍湍甚急”,“河泥淤住马足”,背后官兵[GuanBing]追及,“枪箭齐施”,援军[YuanJun]英勇不屈,“全数跃马入水”,主将曾立昌指挥残部过河,亲自断后,以拒追敌,敌骑大至,立昌力竭,乃跃马入黄河死难。

  渡过黄河的援军[YuanJun]尚有将士一两千人。他们击溃清河防军,沿途冲破团练武装的堵截,经江苏入河南境,复入皖北,于5月20日抵达蒙城。最后,许宗扬带一些部众于8月间辗转回京复命,以北援失败而被收入天牢(《中国近代史资料丛刊·太平天国》第3册,第62页)。援军[YuanJun]自2月出发至5月失败,以七千余众,骤增至三四万人,又由三四万人减少到一两千人,可谓胜利得快,失败得也快。究其因,与沿途乱收新兵,缺乏粮草及指挥者的软弱有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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